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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常小蔥

【http://www.xmmlwn.live】 【2019-10-17】 【四川政協報】

在鄉下,說到蔥,就仿佛說起門前的一棵草,一叢花。尋常,實在尋常。哪一戶人家沒有蔥?少了蔥,廚房也就少了幾分煙火味。

蔥呢,不嬌貴,不矜持,破臉盆,爛瓦罐,都是它的棲身之所。

在空地隨便摁下幾棵,幾滴春雨,幾縷春陽,它就大了。細細的,尖尖的,中空圓潤,碧綠瑩瑩,好看得很。

粉墻黛瓦的屋,因為一盆蔥,生機盎然。鄉下人家,粗茶淡飯,豆腐青蔥,每一天都是上好的日子。

古人形容美人的手指喜歡說“指如削蔥根”,可見這蔥,自有獨特的韻味。纖纖細細,青翠可愛,越往上長,越是尖,一團綠意,惹人歡喜。

《紅樓夢》里也有蔥。第四十九回,賈府一下子來了四位姑娘,薛寶琴、邢岫煙、李紋、李琦。晴雯歡天喜地地說:“大太太的一個侄女兒,寶姑娘一個妹妹,大奶奶兩個妹妹,倒像一把子四根水蔥兒。”

把美人比作水蔥,貼切而巧妙。可見,蔥,是清秀美好的代言詞。

不開花的蔥尚且如此惹人愛。若開了花,又是如何?每年4月到7月,蔥的尖頭爆出白色的小花,花兒細細碎碎,聚成一團,絨球一般,遠遠望去仿佛綠裳姑娘戴著一頂白色的帽子,風吹花搖,甚是有趣。

開了花的蔥,也結籽,用籽去播種,還會長出新的蔥。也有把花掐掉的,那樣的蔥依然鮮嫩不老。還有人把蔥挖出來,把球莖的瓣掰開,分開種,每根蔥也會長出新的一簇。

來到杭州,便很少見到蔥。有一天,在小院的角落遇到它,仿佛遇到舊相識。它們站在泡沫箱里,一簇簇,且直,且碧,精神好得很。

“要嗎?盡管摘去!掐了又長,長了又掐,多的是!”見我癡癡迷迷的樣子,蔥的主人——二樓的老太太笑著說。

“謝謝您!這蔥栽得真好啊!”我由衷地贊嘆。

“蔥好種,挪幾株給你,放窗臺,燒菜的時候,想掐多少就掐多少,香得咧!”老太太慈眉善目,仿佛老家的外婆。

她彎腰,拔蔥,一棵棵帶著泥,留著須的青蔥塞到我手心。

自此,我的窗臺多了一盆蔥。它攬住過往的清風,喝著飄落的雨水,自生自長。

燉竹筍、炒肉片、蒸黃魚,哪一樣菜肴缺得了蔥?有了蔥,普通的一盤菜增香添色,仿佛擁有了精致的靈魂。

小時候,外婆與奶奶也愛種蔥。她們在灶臺忙忙碌碌,一勺油下去,一塊塊豆腐也下去。煎得兩面金黃的時候,朝我大聲地喊:“霞兒,去摘蔥!”“好咧!”我蹦蹦跳跳地去院子里掐蔥。

起鍋,下蔥。青蔥拌豆腐,一清(青)二白!怎么吃也不厭。

(胡曙霞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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